这家书店开了多少年,老板自己也说不清。门脸很窄,招牌褪了色,推门进去却有整面墙的旧书,从地板一直码到天花板的边缘,梯子斜靠在最深处,像幅老照片里的道具。
旧书的好处是带着别人的痕迹。页边的批注、夹在里面的车票、某一页突然压平的干花——买旧书像拆盲盒,你永远不知道会带回来谁的一段时光。
老板从不推销,只在你抱着书去结账时抬头看一眼,报个价,再低头回到自己的书里。店里永远只有翻页的声音,和窗外偶尔经过的单车铃。下午四点的光斜进来,灰尘在光柱里慢慢转。
离开的时候买了一本八十年代的诗集,扉页上有钢笔写的赠言,字已经淡了。把它放上新书架的那一格,像替素不相识的前主人,续了一段书缘。